西方历史的脉略

2019-05-27 18:10栏目:野史杂说

西方历史的脉略(1)

西方历史的脉略(5)

上一个系列我们讲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过后,想写一个一战之前西方历史概括性的介绍。

今天我们要开始讲罗马

写着写着,越写越长,后来干脆就变成另一个系列,计划用粗线条勾画进入现代之前,从古希腊开始到十八世纪启蒙运动之间,西方历史的轮廓。

按照通常的说法,西方历史有一个一千多年的经典时期,内中包含两个部分:希腊(公元前800年到公元前100年)与罗马(公元前200年到公元500年)。

我自己读西方历史已经有一段时日,具体来说开始于八十年代末,刚去国外读书的时候。

西方古代史的叙述,讲的基本上是这二者的人与事。

那时候在国内的大学,原版书籍得经过教育部的专款,用特批的外汇购买,很是贵重,只能放在重点大学的图书馆里边。

前边说到过,从政治、经济与文化的联系上来说,希腊其实应该算作东方,而不是西方。希腊人自己的眼光,也多半是向东,而不是向西。以亚历山大为例,他所率领的远征军,瞄准的是东方,对西方兴趣不大。

记得我大学母校的图书馆,专门有一个华中地区外文原版图书阅览室,里边其实没有几个书架,上边摆放的图书还不许外借,只可以在室内浏览。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西方的存在。爱琴海周边耕地严重不足,希腊人一直有外出经商、殖民、当海盗、当雇佣兵的传统。罗马兴起之前,意大利南部的城邦大多是希腊人建立的。最著名的应该算是西西里岛上的叙拉古,曾经有相当的势力,并且卷入希腊城邦之间的争端。

刚到国外,发现这些“昂贵”的书籍开架摆在书库,可以随便借阅,还真是激动过一番。

当地后来还出过一位著名的阿基米德,通常算作“古希腊科学家”

但是真正把它们借回去阅读的时候,却发现读起来相当困难。这里边有几个问题。

(柏拉图也去过叙拉古,为着把那里的王子教成哲学王。结果是无功而返。)

首先,原版书籍写作时所面向的是西方的读者与学者,许多在他们不需要解释的典故与背景知识,在我们却是一无所知,读来不明就理。

跑得更远的希腊人,还曾经在法国的地中海沿岸建立殖民地。现代的法国城市马赛,最初却是希腊人建立的城邦(公元前600年)。

其二,任何一本书籍的写作都有它自身特定的时空背景,我们不了解西方作者与读者所关注的问题与争议,不熟悉他们的思维与论述方式,单单是将词句

只是与当时的东方相比,地中海西部区域还是蛮荒之地,其财富无法与东方相比,对希腊人的吸引力有限。西罗马帝国被冲垮后的希腊,与欧洲也没有多少牵连。相应的,在西方历史教科书之中,很少再提到希腊。

翻译过来,难以准确把握其中的意涵。

到十九世纪,那些在古希腊文化中找到精神寄托的德国人,跑到现代希腊寻古,第一印象却是一番疑问:怎么他们看到的现代希腊人,与他们基于经典书籍的阅读之上想象出来的古希腊人完全不一样?而且,到那时候雅典、斯巴达早已变成穷乡僻壤,在地面上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古代的遗迹,让人实在看不出来那里曾经是孕育灿烂古文明的地方。

金沙澳门官网,其三,西方书籍之中所使用的概念,并不只是译成相应的中文概念,就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罗马却毫无疑问是西方的一部分。历史上,东方与西方之间的分界线,大致是落在意大利半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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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的南部有时属东罗马、甚至穆斯林的统治,半岛中部与北部却毫无疑问是西方的一部分,而且担当着重要的历史角色。读西方历史的人,不管读的是哪个时期,都不免会碰到罗马与意大利这两个词。

很常见的名词,比如说“feudalism/封建”,“constitution/组成,宪法”,“Pope/教皇”,“university/大学”,“nation state/民族国家”,“

这首先当然是因为罗马曾经围着地中海建立过一个大帝国,其范围涵盖大半个西方。欧陆之上,从莱因河向西往南,低地国家(荷兰、比利时),法国,西班牙,葡萄牙,都属于罗马帝国的地盘,与意大利一起合总称为“西罗马”。

nation/民族”,甚至“Europe/欧洲”本身,内中都包含一个特定的语境以及演化的过程,其所指的内容也与我们的用法不大一样。

莱因河畔的德国地区,也属于西罗马,虽说德国的大部分在河东,属于蛮族居住的化外之地。北欧的几个岛屿也是化外之地,但是现代英国的英格兰部分,却在罗马帝国范围之内,当时的地名不叫着“英格兰”,而是叫着“不列颠”。

其四,书籍资料丰富本身也可以带来麻烦,简单来说就是那么多书籍,你都不知道该从哪一本开始读起。

苏格兰与英格兰之间,有地势高低的差别,却没有天然的河流或是山脉的阻隔。为防止苏格兰高地上的蛮族入侵不列颠,罗马还在二者之间修过一条小规模的“长城”,到现在都还可以找到相应的遗址。西罗马被冲垮后,在进入中世纪的欧洲,意大利同样有着特殊的地位。

西方历史的复杂,也是我们读来觉得困难的另一个原因。与我们的经历相比,西方的经历有着更大幅度的变迁。

文化较为原始的蛮族,把教会当作罗马文化的代表。篡权夺位需要法统的时候,有请罗马大主教帮忙戴上王冠,以得到上帝的祝福。

从地理上来说,希腊在欧洲的东南角,而现代西方的兴起却是发生在欧洲的“大西北”(法国、英国、荷兰)。

虽然罗马帝国无法重建,蛮族首领却还是要以“罗马皇帝”自称,搞出一个有名无实的“神圣罗马帝国”。当时欧洲为数不多的读书人,全都是教会之中的教士,读书写字用的都是教会所使用的官方语言,经典时期的拉丁语。

文艺复兴之前,意大利一直是西方历史的重要舞台,但是它却是从欧洲大陆伸向地中海的一个半岛,二者之间还被高耸的阿尔卑斯山所阻隔。

需要识字的人帮他们管理家业的时候,只能找教会的教士。罗马大主教也借机扩张权力,将自己变成“教皇”,欧洲各地的主教、大主教的任命,要得到教皇的同意。由此引发教皇与各地王公贵族之间种种冲突,致使意大利成为欧洲各国之间争端的一个焦点。欧洲复苏的时候,意大利是最先富起来的地区,因为其地理位置最靠近东罗马及后来的奥斯曼。

另一个伸入地中海的半岛,航海探险的发动之地西班牙与葡萄牙,在中世纪中期开始的时候还是穆斯林统治地区,在政治上甚至都不属于欧洲。

资本主义的萌芽就发在意大利,由此赚来的金银又给文艺复兴提供经济基础,使意大利在经济、文化上都领先于欧洲其它地区。要到1500年间大西洋贸易兴起,宗教改革导致教会分裂之后,意大利才失去地理与历史赋予它的特殊优势,逐渐走向衰落,到十八、十九世纪成为欧洲的落后地区。

从进程上来说,我们的历史主要是朝代的更替,几个朝代的称号串在一起,就可以划出基本的轨迹。

但是即使到这时候,在欧洲人心目中意大利依然是特别的地方。欧洲各地的王宫在兴建的时候,请的常常是意大利的建筑师,建好之后又有请意大利的画匠与乐师。修建城墙,工事同样有请意大利的师傅帮忙设计,指导。

西方的历史却有许多断层:古希腊的文化璀璨,却在西方被人遗忘;古罗马有辉煌的帝国,却在蛮族入侵之后再也无法复原;

那时的欧洲贵族子弟通常要去意大利游学,参观古罗马留下的遗址雕像,欣赏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珍品,拜访罗马的教堂,当然还有在威尼斯的风月场所饮酒作乐,领教成人的世故。

天主教曾经垄断欧洲的宗教与文化,但是一场宗教改革下来,教会却是被肢解;而近代欧洲发生的工业革命,更是给社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根本上

欧洲各地学习艺术的学生,如果有条件也得去意大利耳闻目染,沾一些灵感。凡此种种,都使得罗马与意大利在西方历史上的位置,远远超过希腊。

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与组织方式,其影响遍及全球。

(或者简单一些说,上西方历史课,错过古希腊的部分,问题不大。错过罗马、意大利的部分,期末怕是要考不及格。)

从政治形态上来说,中世纪以来的欧洲处于诸侯相争的状态,涉及多个国家,多种冲突。于此之外还要加上一个罗马教皇,不时卷入各式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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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所包含的变迁,断层,及各种势力之间的交织,让人难以将西方历史的不同阶段串在一起。

观云斋★政治学(623271012) 8:25:19 PM

近些年来,时常遇到读者询问,能否推荐一本书,读后可以让人了解西方历史大致的脉络?我自己读西方历史的开初,曾经有过同样的问题。

和儒生比作用如何?

西方人写的历史书,现在有一些翻译本,但是西方作者写作不可能针对一般中国读者所特有的疑惑。读西方历史需要消化理解,其中的工作只能由我们自

统治者是不是一定需要读书人帮他治理?

己来做,不可能由别人来替我们完成。

修木读史★圣经(859378301) 8:25:58 PM

而中国人写的西方史,好像相应的书籍不多。八十年代之前的中文书,讲的都还是阶级斗争。八十年代之后,则是海洋文明,强国崛起,自由民主等等。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以后到中世纪,会专门一节讲这件事。

受强国愿望的驱使,我们时常抱着取经的态度去读别人的历史,总想着要找到一条复兴或是崛起的途径,却没有足够的注意力去理解其中的反复与曲折。

修木读史★圣经(859378301) 8:27:33 PM

我们的历史教育,多半是沿袭传统的道德角度,论是非,评功过,与西方现代史学对社会与环境因素的注重不大一样。

简单来说,在封建制度之下,欧洲各国开初的时候,没有像样的官僚系统,无法统过税收来收集社会的资源。

更何况,我们自己的历史悠久,单单是两千年的王朝交替,就有太多东西可读可叹,目光聚集在天朝自身,对外人总是看得不大认真。

国王只得把地封给贵族。这样的制度,就不大需要文人。他只要大旗举起来,骑士们前来响应,就有了。

当代的中国人当然不会像晚清那样闭关自守,但是我们的历史关注,却依然有着强烈的自恋心态。

修木读史★圣经(859378301) 8:30:31 PM

写这个系列,是想着为不大熟悉西方的中文读者,搭一个进入西方历史大门的阶梯。

统治模式不一样。古罗马与古代中国,都是有中央政府,通过税收调配资源。这要求社会有一定的经济与文化水准。

其目的不是为着找到某种精神文化的解释,或是意识形态的批评,而是从地理环境、经济基础与社会组织去理解西方历史之中所包含的人之常情与世间常态。

意大利半岛可以说是阿尔卑斯山伸向地中海的一条分支,从北至南再加上离半岛很近的西西里岛,外形看过去像是一只女人的靴子。

初步打算要写十几万字,针对中文读者常有的疑惑与困难,从大处解读西方历史,帮助大家将西方历史的重要时期与事件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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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自己的理解水平有限,本身也不是以历史为专业。这些文字只能算是一个历史爱好者的读书笔记。放在这里与大家共享,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批评

半岛南北向的长度为一千公里多一小点,宽度大多不超过两百公里。总面积算起来约二十六万平方公里,比广西稍大一点,在中国可以算得上一个面积较大的省。最南边的西西里岛已经快到非洲大陆的北边,与突尼斯隔海相望,两地海岸线的距离最窄处只有150公里左右。

与指正。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意大利半岛本身又是一条分界线,将地中海分成东、西两个部分。罗马帝国建立的时候,首先征服的是西地中海地区,开始是意大利半岛本身,而后是西西里,西班牙,北非,其后才向东扩张至希腊、中东,又向北扩张至欧洲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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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与意大利之间,有阿尔卑斯山的阻隔。在铁路建起之前,从欧洲进入意大利得走一段艰难的山路。翻山越岭的历程,容易造就传奇故事。最早的传奇当属伽太基将军汉尼拨奇袭意大利。伽太基本土在北非,现代的突尼斯,是罗马扩张至意大利境外时碰到的第一个强劲对手。


二者之间先是为西西里岛的控制权,而后又为西班牙的征服,打过两次战争,整个过程横跨六十年(公元前264-241年,及218-201年)。第二次战争中双方争夺西班牙,汉尼拨是驻守西班牙的伽军统帅。他率部远征,从西班牙出发,沿着地中海岸走到阿尔卑斯山脚下,而后翻山越岭,从北边出其不意杀入意大利半岛,把罗马打一个措手不及。

下边我们进入正题。今天的题目是“跟着西方历史绕大圈”,主要讲的是欧洲的地形。

虽说在其后的持久战中,伽太基最终被罗马击败,汉尼拨却在历史上留下一个西方第一位杰出战略家的称号,在军事上与亚历山大齐名。到近代的法国革命时期,意大利成就另一位将军的大名:拿破仑的成名之战也是发生在意大利。

中国人读西方历史,首先要注意到地理概念的不同。中国是一“国”,英国、法国、德国也各为一“国”,但是从人口规模与地域大小来说,后三者的任

他成为第一执政官之后,又一次指挥部队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当时著名的新古典派法国画家雅克-路易·大卫,以“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为题,创作一幅拿破仑在山顶上纵马向前的油画。

何一个都要比我们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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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今天走向统合的欧盟来比较,其总面积加起来也就只有438万平方公里,人口5亿,分成28个成员国。相形之下,我们有960万平方公里,30多个省区,13亿人口。

骏马蹄下的岩石上,最上边一块刻着“波拿巴”(拿破仑的姓),中间一块刻着“汉尼拨”,将拿破仑描绘成与汉尼拨齐名的英雄,下边一块则刻着也曾翻越阿尔卑斯山的“查理曼”,中世纪欧洲最为著名的皇帝。但是传奇归传奇,实际来说,阿尔卑斯山的阻隔翻越起来并不是特别困难,不同的翻山路径有二十多条,不存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从汉尼拨到拿破仑的两千年之间,经那些路径来来回回的兵马数不胜数。

读西方历史,我们自然时常以自身为参照,进行比较。这其中更为合适的对比,应该是中国对欧洲,而不是中国对欧洲的某一国。

也正是因为阿尔卑斯山不难跨越,生活在欧陆上的人才有机会领教这一延伸在地中海之中半岛,及其不同于欧陆的风土人情,才会使罗马与意大利成为欧洲历史上重要的一部分。意大利半岛本身依然是山路崎岖,从北到南,交通不方便,气候条件也不大一样。

如果将欧洲国家分离看待,只探讨其中一个国家的历史经历或是“强国之路”,所得到的角度难免有很大的局限。

当地的雨水充足,但是下雨之后却时常造成山洪暴发,冲下山脚形成沼泽地,在温和的气候下滋生许多蚊虫。因此沿海的低洼区域,在没有现代水利设施之前,并不适宜居住或种植。农民开荒种田,反倒要往山坡上发展,可开垦的耕地有限,而且随着人口的增长,生态损坏严重。虽说意大利要比阿尔卑斯山以北暖和,但是其农业产出却比不上荷兰、英格兰或是法国。

虽说中国的面积要大于欧洲,但是从地形上来说,我们却要相对简单一些:西高东低,造就两条相距不远,滚滚东流的大动脉,黄河与长江。粗略来说,在农业社会的历史时期,谁能占有两条大河之间的

半岛的北部、中部与南部,经济上各成一体,政治上也时常处于各自独立相互抗衡的状态。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意大利战役,可以为这其中的难处提供一个良好的例证。

中下游地区,就可以获得足够的经济资源,有着主导东亚大陆的势力。

美国刚加入二战时,兵员与物质都缺乏准备,有的新兵蛋子甚至先拿着木头枪操练。为了让士兵获得实战经验,美军最先选择北非战场,因为那是德军并不大计较的一个薄弱环节。北非告捷之后,几乎是单独对抗德军主力的苏联,强烈要求美国在欧洲开辟新战线,减轻苏军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但是,美军估量自身准备还不够充分,于是接纳英国人的建议,要捏意大利这一颗软柿子,因为意军战斗力远不如德军,而意大利民众也对这场战争热情不高。

欧洲的地形,却没有这么简单。

战斗在1943年7月打响,意军果然不堪一击,美英联军成功登陆意大利南部,靴底的位置,意大利政府跟着就举手投降,签订停火协议。失去主心骨的意军却一分为二,一部分停战,另一部分却跟德军在一起,阻止联军北上。在接下来近两年的时间里,美军这才领教在意大利半岛上打仗的难处,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兵员调度不便,只要一场大雨就可以改变地形,让辛辛苦苦做好的战前准备全部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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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诺曼底登陆,美军真正开辟第二战场的时候,意大利的战事还未能结束。没有投入多少主力部队的德军,一直坚持到希特勒在柏林自杀之后,才在1945年5月初放下武器。由此不难理解,为什么历史上的意大利在大部分时期都处于政治分裂的状态。

它也有一个耸起的高原,阿尔卑斯山,范围不算很大,地点却是处在欧洲的中部。高原之上有一个小国家,瑞士,在现代是大家所熟知的滑雪胜地,在以前则是山高皇帝远的地带。在中世纪那里最出名的输出品是雇佣兵,山村里没有多少出路的瑞士青壮男子,成群结队受雇于欧洲的王公贵族,为别人上战场,靠流血拼命谋生。

或按照流传于十九世纪上半叶的一句著名评论所说:意大利只不过是一个地理表述。这其中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在罗马统治时期,另一次要等到19世纪的1861年。

16世纪欧洲天主教会分裂,那些反抗罗马教皇的宗教革命者,诸如加尔文,茨温利,却是利用瑞士山沟沟的偏僻,躲在那里搞宗教实验。

而罗马的情况,我们下周再讲。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但是到二十世纪,这高山险阻的地形使得瑞士在两次世界大战之中都能保持中立,躲过炮火的肆虐,还吸引资金、财产前来避险,大力发展银行保险业务,成为当今欧洲最为富庶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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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在欧洲历史的叙述上占不到多大一个比重,因为它毕竟地域有限。只是以它中心的位置,倒是可以为理解欧洲的地形提供一个很好的参照点。

主讲 修木读史859378301

从阿尔卑斯山向北边看过去,欧洲大陆像一面铺开的扇子,如果只计比较大的国家,大致是西边法国,北边的德国,东边的奥地利。

记录 一剪闲愁752994227

前者在罗马尼亚境内进入黑海,后者却是在直线距离两千公里之外的尼德兰(荷兰/比利时)进入与黑海隔绝的北海。我们的诗歌之中,那些“大河东流去”的感叹词句,在欧洲人听来一定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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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尔卑斯山向南边看过去,又是另一番景象,所见到的不是大陆,而是地中海,只是从大陆上有三条多山的半岛伸入海中:东边是希腊所在的巴尔干半岛,西边是西班牙与葡萄牙所在的伊比利亚半岛,二者之间还夹着一个形状像一只女人靴子的意大利半岛,其最南端已经靠近非洲大陆。

时间 2015.8.5

三者都在不同时期对欧洲的历史进程有过特别的影响。在西高东低的中国,进入现代之前的历史大事件多半发生在黄河与长江流域。虽说三千年期间,中国的经济重心渐渐向东南移动,“逐鹿中原”却一直是我们历史叙述的主轴。

相比之下的欧洲历史,其大事件却是随着时期的不同,在不同地区之间转换,其转换距离之大怕是超出一般中国读者的想象。给大学生介绍西方历史的教科书,通常是从两河地区的苏美尔,也就是现代伊拉克的南部讲起。

从直线距离上来说,巴黎到巴格达有三千八百公里(相当于北京到新德里),而且一个在欧洲,另一个在亚洲,相隔千山万水,历史上并没有多少纠葛。只有到十九、二十世纪,那里才成为西方所关注的贸易通道,原油来源地。在十九世纪之前,欧洲人对两河地区历史的了解非常有限。他们眼中最古老的文字记载是写在圣经旧约之中的故事,内中提到过亚述、巴比伦(分别在现代伊拉克的北部与中部),记下的却是流离失所的犹太人对亚述与巴比伦的仇恨,

亚述因此留下一个凶残的名声,巴比伦则干脆就被骂为“婊子”。

要通过现代考古,欧洲人才在两河地区与古埃及的沙堆之中,发现文字、城邦、国家最早出现在远古的中东,比圣经的编写要早两、三千年。圣经创世纪的神话(比如大洪水),原本是从两河地区神话改编过来的。

拼音字母,则是埃及文字的简化,形成于地中海东岸的黎巴嫩、巴勒斯坦一带,而后才传至西方。

在地理概念上,那一带被泛称为“东方”(Orient),与他们自己所在“西方”(Occident)相对。要到现代他们才将西亚称为“中东”,以便与亚洲东部的“远东”有所区隔。

当然,圣经与基督教本身也是来源于东方,或者按照启蒙时期那些喜欢批评基督教的人士的说法,是“东方的迷信”。(常有人说西方的基督教,其实是不大对头。)

虽说在历史长河的大部分时间里,西方与东方相互隔离,却在文化上间接地受到东方的影响。因此,西方文明史,在现代教科书上得从远古的中东开始说起。

只是毕竟相隔太远,难免给人一个头尾不连贯的感觉,前边几章讲过中东古文明的开端,后边大部头的欧洲历史却与东方的事件基本拉不上关系。

(还有就是害苦了像我这样初读西方历史的中国人,不知道那一本厚厚的书,一开始怎么总在那里讲两河,古埃及。过后,却又不再提起。)

叙述真正进入欧洲的范围,从古代到现代时间上跨越两千五百年。如果简略的从重头戏发生的位置看过去,可以发现一条有趣的轨迹。

金沙澳门官网 4 叙述的起点是公元前500年欧洲东南角的古希腊,那里的哲学与艺术在现代的西方被奉为经典。

到公元前100年,阿尔卑斯山南边的意大利半岛上兴起罗马,其所建立的帝国主导地中海周边长达五世纪。

蛮族入侵之后,有500年间天下大乱的时期,留下的文字记录不多。到公元1000年之后,欧洲的复苏,又是从意大利开始,有商业贸易的兴起,也有文化艺术的复兴。

因此,罗马、意大利在进入现代之前的欧洲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可是到1500年前后,航海探险却是以葡萄牙与西班牙为基地。随之而来的是大西洋沿岸贸易的兴起,欧洲的经济中心向西迁移。

到此为止,欧洲历史的叙述已是从东向西,跨越阿尔卑斯山以南,延伸于地中海之中的希腊,意大利与伊比里亚三个半岛。(也许大家可以再看一眼上边那张地图。)

进入十七世纪之后,重心又开始北移,列强之间的争夺时常发生在从阿尔卑斯山流向西北的莱因河流域,法国、英国、荷兰成为历史舞台的主角,

对现代影响深远的资本主义,工业社会,正是诞生于欧洲的这一西北角。

接下来,十九世纪的工业化,使德国在铁路运输的推动下实现统一,成为欧洲的新兴强国。历史的焦点,来到阿尔卑斯山以北,又倒头从西向东迁移。

二十世纪上半叶,发生两次世界大战,西北的英国与法国虽然赢得战争却势力衰落,北边的德国虽然战败却成为欧洲最大的经济实体。

两次大战期间,欧洲的东北还兴起一个新的超级大国,苏联。到二战之后,美苏之间的冷战虽然触及全球各个角落,对抗的重点却都是落在阿尔卑斯山以东,多瑙河周边的东欧地区。

当然,两次世界大战,也都是在这一地区引爆。引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塞尔维亚,还恰恰是希腊的北邻。

两千多年的欧洲历史叙述,到此时正好在地理上绕着着阿尔卑斯山转过一大圈。一个把事情串起来的图形,内中并没有其它的特别意义。

wearetalkingaboutgeography,notgeometry.

我们讲的是地理,不是几何。

不过,这个星期讲欧洲,这两天发生的最大事件,是希腊倒债。在经济与政治上走向一统的欧盟,现在正面临着来自希腊的挑战。

上边画的那个圆圈,还恰好回到原点。

今天就讲到这里。下周我们由原点出发,从希腊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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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年7月8日晚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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